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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陳洲說,YY很像步步高。步步高的牛逼之處在于,“每一次發現自己生不逢時,都要盡快轉變方向”。
泛娛樂直播,在過去兩年經歷了一場代際更替,移動直播領域的挑戰者們沒有PC端產品的包袱,借助資本和激進的市場策略發起逆襲。而直播產品形態的真正締造者——YY,卻沒有選擇直面迎戰,用CEO陳洲的話來說是“保持了低調”。
2016年8月,李學凌將CEO的位置交給了陳洲,自己擔任董事長兼Bigo Live(YY旗下另一款海外直播平臺)的首席執行官。今年年初,陳洲通過一次公開演講首次面對公眾;此后陳洲又出現在今年3月的博鰲論壇上,連續參加了兩場論壇講,成為他“講話最多的一次”。
陳洲不是歡聚時代的founder,但在YY工作超過十年。他是兩個關鍵時期、兩大核心產品的負責人,分別主導了2007年YY游戲語音工具、2010年YY直播(現更名為 YY live)的開發。
用陳洲自己的話說,是在“公司整體重大戰略方向的調整”的時期。2007年,李學凌想要把YY從一個游戲資訊門戶轉型去做游戲語音工具開發,“滿世界找人”,最終找到了已經在網易工作六年的陳洲,操刀YY語音產品的研發。
這之后三年,陳洲又帶著他的團隊開發了YY直播。2016年10月,雷軍不再擔任歡聚時代董事長,李學凌把CEO的位子委托給陳洲,這一年,YY將品牌升級為YY Live,全面向移動直播轉型。
陳洲透露,事實上在YY直播做到第四年的時候,就開始考慮往移動直播轉型,“2014年我們天天盯著設備什么時候會成熟! 陳洲頭一個聽說的移動直播平臺是臺灣的“17”,時間是2015年底。
17后來被app store下架,給大量直播新玩家們帶來了窗口期,“后來有一家公司成功復制了17,那就是映客!标愔拚f。
在外界看來,YY在移動直播時代失去了“存在感”,但從業績來看,YY并沒有掉隊。財報數據顯示,直播業務在過去一年依然是YY的現金牛。2016年財年,YY全年凈營收超過80億人民幣;全年凈利潤15億人民幣,比上一年增幅達到47.5%,而這其中,來自直播業務的營收同比增長了54.8%。
不過,移動直播平臺們的逆襲是典型的“邊緣創新”。映客曾把早期能迅速占領市場歸功于”運營思路和上一代不一樣”(或者說“審美的勝利”)。
陳洲向鈦媒體表示基本同意。在他看來,映客們作為后來者能夠異軍突起的原因是“開辟了顏值直播這個新戰場”,而同一時期的YY已經做到了一個高階的狀態,“我們走的太靠前,當時YY在市場上占有率不夠充分,留下了機會!
陳洲在向記者回顧YY如何做選擇之前,先講了步步高的故事。陳洲說,YY很像步步高!安讲礁摺(以及后來創始人段永平創辦的OPPO、vivo等)的牛逼之處在于,“每一次發現自己生不逢時,都要盡快轉變方向”。
那么,YY為何在直播大戰中按兵不動?為什么不看好”不簽約“的模式?低調的YY,如何度過了焦慮期?以下是鈦媒體記者和陳洲的對話:
“YY其實很像步步高”
鈦媒體:李學凌把CEO位子交給,跟你溝通到做決定的過程,花了多久?
陳洲:也沒溝通多久,可能一、兩個月吧。我2007年就進了這家公司,到現在為止10年了。所以,對外面來看可能是一個變化,可是對于我們一路走過來,覺得這次的角色變化,還好,算是有它的自然性和承接性。
鈦媒體:學凌都跟你聊什么了?全部授權給你了嗎?
陳洲:既然要拜托我來帶領這個公司,我們雙方(對公司)的一些期望,一些未來,一些深層次的東西都聊到了,都對齊了一下。學凌現在是董事長,只有每一個季度跟我們開一次董事會。
鈦媒體:作為這么早期的員工,你怎么描述YY的企業文化?
陳洲:YY的企業文化特別有意思。我了解過一家企業,叫步步高,他們每進入到一個新行業,不到5年時間那個行業就垮掉了,學習機、VCD、DVD......步步高最終又做了智能手機,成為了現在的OPPO、VIVO在中國智能手機市場分別排名第一和第三。
其實YY有類似的經歷。最初我們做了一個游戲資訊門戶,事實上整個端游行業已經垮掉了,倒不是說要破產了,沒到那個程度,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那個東西沒有未來......所以從08年開始,正式發布了我們的語音游戲產品,其實到11年、12年的時間我們已經意識到了,這個放在PC上的游戲語音工具未來是沒有需求的,因為大家會不買電腦了。
我們公司總是在不斷的轉型、不斷的轉型、不斷的轉型。要說企業文化,就是”創業“的文化,一個變革的文化,一個不斷的尋求新機會,然后在趨勢當中把握浪潮的這么一個公司。
鈦媒體:步步高是怎么做到的?
陳洲:步步高厲害之處是在于,就是雖然他們在任何一個行業都沒有持續太久時間,但他們慢慢的把整個公司練出了一種能力,就是,每進入一個行業,大概三年四年左右就可以做到行業里面第一。
YY其實是一樣的。其實核心的一個要點就是:當你進到一個行業里面,那個行業里有沒有做到質量好,又是在中國消費者他們基本接受的范圍。YY提供的這些游戲的輔助工具,既是最專業的,最貼近用戶需求的。
“死掉的直播平臺不是因為燒錢而死”
鈦媒體:2016年起來的一批直播平臺,很多都死掉了,是因為燒錢太厲害嗎?
陳洲:這個問題,事實上你要考慮直播的核心競爭力在哪里,做直播,在核心競爭力上的投入才算是真的投入,其他(燒錢)都是浪費。對于有經驗的平臺來說,直播平臺的成本相對來講是固定和可控的。包括研發運營成本、寬帶成本。最大的一塊,事實上是內容成本。
過去兩年,很多玩家進入做直播業務,尤其是曾經做過視頻平臺的人覺得直播好象“不用花錢買內容”,覺得可能是一筆劃算的生意。事實上不是這樣的。YY一年80億的收入,其中大約有將近40億給了直播工會。
鈦媒體:映客把他們的成功歸功于早期的運營思路跟你們這一代不一樣,你覺得,到底哪里不一樣?
陳洲:我覺得是這樣。YY做直播做了大概六年,從一個比較基礎的模式慢慢慢慢做到一個比較高階的狀態,就是一個就是比較有內容的一個平臺,所以反倒產生了一個問題:一個人如果沒有很好的這個表演能力,互動的能力,或者有很好的才藝,他在YY上面競爭力是很弱的。
所以后來我們看到的大量的女孩,在YY這樣的一個平臺上面的生存是比較艱難的。(主播)競爭太激烈,所以映客其實是開辟了另外一個戰場。
陳洲:對。然后在那個戰場里面沒有像YY的根基這么深,表演能力這么強的競爭對手。另外一個,映客把YY一直以來沒有怎么做的事情給做了,把直播推到了大眾的視野里,由此獲得了一大批嘗鮮式的流量。
但是大家可以看到,映客現在也在大力的去做內容,因為再不做內容,它的用戶就快跑掉了。
可以說,我們走的太靠前,然后落下了一群人,然后又加上我們在市場上的這個應該怎么講,占有率不夠充分,留下了這樣一個機會。
鈦媒體:對于一家創業公司來說,想要顛覆你,必須要找一個垂直的切口。
陳洲:是的,一定要找一個切口。如果要把YY當年那條路再從頭走一遍,時間窗口是沒有的。只不過,我們團隊的看法是,(顏值直播)這事兒并不持久,所以,沒有在這里面做太大的投入。
鈦媒體:那么移動直播市場野蠻生長這兩年,哪一個時間點曾經讓YY產生過焦慮?
陳洲:讓我產生焦慮的倒不是映客,而是在去年,大概5、6月份的時候,有人說,每個小時都有三家直播平臺上線。那個時候,對于我來講有一種,也談不上焦慮,到有一點失控......競爭對手還數的過來的時候你還可以分析他們,而當每三個小時上線一個的時候,你已經來不及分析他們了。
換言之,直播這個戰場已經亂掉了,你哪一天被流彈擊中是有可能的......你也不知道誰會以什么樣的方式顛覆這個局。
但我不是特別擔心,真正讓人擔心的往往是你想都沒想到的,就像——Google忽然殺出來把雅虎微軟逼到絕境,然后facebook突然殺出來把這個google又逼到絕境——這些東西你可能想都沒想到。
鈦媒體:你說的這段時間,YY的股價是一個什么狀況?
鈦媒體:作為CEO,總是要關心一下股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