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孩子都是純潔的天使，和他們在一起我很快樂。我用自己的能力教給他們知識，同時也感受到自己的價值。”去年8月，在河北廊坊一家書院邊打工邊自學的90后大男孩李小剛，報名參加了索瑪花支教活動，并被選派前往四川省涼山州布拖縣烏依鄉阿布洛哈村林川小學教書。如今，他已是該校兩個年級的語文老師。

今年1月7日，林川小學的孩子們完成了期末考試，剛結束一個學期工作的李小剛和孩子們相約寒假后再見，便踏上了回家的路程。這位1994年出生的小伙子是敘永縣水尾鎮人，熱愛文學的他懷揣著“但行好事，莫問前程”的信念，要在大涼山的深山峽谷中支教兩年，書寫不一樣的青春。

李小剛和孩子們在一起

90后青年的選擇

李小剛選擇支教并非偶然，一直以來，他心中都有一個教師夢。4年前，他還是敘永二中的高中生，熱愛文學。但由于一些現實原因，加上當時學習成績不理想，在高二那一年，他選擇了退學。年少的他開始掙錢養活自己，曾在工地上做苦力，到餐廳里打過工。

雖然沒有讀大學，但李小剛從未放棄過學習，工作之余，他的時間都用來看書。“我喜歡文學，業余時間會去讀一些文學書籍。”李小剛介紹說，因高中同學在河北廊坊讀大學，他也去了河北廊坊，一邊工作，一邊去同學的學校聽課。后來，李小剛還進入一家書院打工，以自己的勞動換取在書院免費學習的機會。

“有一次，在和同學的交流中說到支教活動，我就特別想參加。”在同學的推薦下，他找到了四川索瑪慈善基金會，“這個基金會是由一批熱愛公益、有行動力的人組建的。”李小剛說，當時索瑪花支教活動正在招募老師，他毫不猶豫地報名參加了。

入選后，李小剛承諾要在涼山支教兩年，但是這個決定當初卻沒有得到家人的理解。“我的家庭并不富裕。”李小剛表示，按照傳統的活法，他應該挑起家里的擔子，掙錢養家。“可內心的動力卻在驅使著我一定要去支教。”在父親的不理解中，李小剛決定了自己人生的走向。“我還年輕，應該去做點力所能及的事，將來才不會后悔”。

踏上人跡罕至的地方

2015年8月27日，經過半個月的培訓，李小剛和同行的三名支教老師從西昌往林川小學出發。“由于當天不能到達學校，我們在布拖縣校長家住了一晚。”李小剛回憶道，第二天早上他們從布拖縣出發，到達拖覺鎮，再轉車到烏依鄉，最后步行3個小時到達林川小學。

李小剛告訴記者，純樸的村民們很是歡迎前來支教的老師，他們特意趕來自家的馬兒為老師們馱運行李。李小剛只帶了一箱書和一些衣物，“我特別感謝這些書。”李小剛說，帶來的書籍成為他課余生活很重要的一部分，“在林川小學我學會了靜下心來讀書、寫字、教書，過上了最純粹的生活。”

林川小學所在的阿布洛哈村，是一個特別偏遠的地方，彞語譯為“深溝里的鍋底”，意思是人跡罕至的地方。雖然李小剛從小也在大山里長大，但當他第一次站在阿布洛哈村的土地上時，這里的貧瘠仍然讓他很驚訝。

“這個村子還有一個名字叫‘麻風村’，上世紀60年代曾被隔離，專門用來治療麻風病人。后來改名為康復村，再后來生病康復的人們在這里養育了后代，就有了阿布洛哈村。”李小剛告訴記者，阿布洛哈村四面環山，地勢險要，且人煙稀少，而他任教的林川小學就坐落在一個懸崖邊上。

“五星紅旗飄揚在這個以青山作為背景的山谷里，顯得尤為亮眼，我知道那就是我要工作兩年的地方。”李小剛說，“我要在這里和孩子們一起成長。”

孩子們真實得令他動容

幾天后，林川小學如期開學了。學校來了56個孩子，大到14歲，小到4歲，有的孩子讀了七八年小學了，由于基礎差，一直沒畢業；有的孩子還沒到入學年齡，就跟著哥哥姐姐跑到學校來。

李小剛介紹說，學校目前只有一年級和三年級兩個年級，而三年級又按照知識掌握程度分為大班和小班。“學生的漢語普遍較差，只會簡單的表達，上起課來特別吃力。”李小剛說，剛開始上課的時候，要先從拼音講起，慢慢過渡到字，再到詞，“現在他們當中有的已經會寫句子和一段話了”。

在李小剛心中，每一個孩子都是精靈。“我心里住了一個人，我已經愛上她了，她的名字叫日烈么惹外……”他向記者分享了其中一位名叫小力（化名）的小女孩寫下的一句話。原來，7歲的小力和10歲的小烈（化名）是兩個要好的朋友，一同讀三年級，她們寫的日記常常令李小剛很感動。“她們是好朋友，在日記里用了‘愛’這個詞，寫得特別純粹特別美。”看到孩子們的文字，李小剛感到自己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有一次，語文課要講解《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這首詩，李小剛就帶著孩子們到山上去體會“遙知兄弟登高處，遍插茱萸少一人”的情景，告訴他們這是作者在思念親人。三年級班上的孩子們聽了老師的詩歌解讀后，不約而同地采了山上的小花送給李小剛。“當時真的特別感動。”李小剛說。

采訪中，李小剛并沒有向記者過多講述他經歷的艱苦，他總說，索瑪花已經給支教老師提供了吃住，生活上雖然稍顯簡單，但內心卻是前所未有的充實。

對李小剛來說，那里除了湛藍如洗的晴空，潔白如雪的云朵，連綿不絕的群山以外，還有熱情好客的村民和淳樸純真的孩子。雖然有時候他也會因為孩子們的頑劣懵懂感到頭疼，對他們不理解一個反復講了多次的知識點而感到困惑，對難以改變孩子們的衛生習慣而感到棘手……但李小剛說，孩子們的一哭一笑、一言一行都發自真心，真實得令人動容。

但行好事 莫問前程

如何有效提高孩子們的學習效率，是支教老師們經常思考的問題。李小剛和幾個老師自發組成了教研組，以互相評課等方式提高教學效率。“有時候孩子們學不好，并不是他們不夠聰明，也有可能是老師的教學方法并不適合他們。”李小剛和同事一起探討教學上的問題，互相激勵成長。

對于艱苦的支教生活，李小剛已然習慣。“條件艱苦些，但看到了不一樣的天空和白云；生活清貧些，但每一縷山風都給了孩子們新的希望。”對于未來，李小剛說他能做的就是繼續當好孩子們的老師，陪伴他們成長。

在李小剛的QQ空間里，有這樣一句話：“但行好事，莫問前程”。李小剛說，這是他為自己許下的諾言。“也許我微小的力量并不足以改變他們的命運，但我希望我帶去的知識能夠幫助他們打開眼界，樹立正確的價值觀和人生觀”。

記者 高武琴（受訪者供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