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月5日訊,睡不著就看微信,登山家花兒發了一張她在加拿大拍的照片,是始祖鳥的工廠店。對這個在國內被戶外愛好者看作奢侈品的品牌,花兒說:“店里的價錢大約是國內零售價的1/4……比探路者和凱樂石都便宜。”我不禁唏噓感慨了一下國內的物價。其實這種價格差異,我早已領教了,前年去美國旅游時,我買了一個Timberland戶外旅行拉桿包,國內同類型的包大約要賣到2000元左右,在美國只用不到700塊人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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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慨歸感慨,我還是要說今天國內的戶外愛好者真的已經很幸福了,起碼已經可以買到與世界同步的戶外產品,而且商品覆蓋了不同的檔次,有了足夠的選擇余地。
上個世紀80年代,我和我的同事制定了一次長達3個月的絲綢之路旅行,臨出發前,想買一個雙肩背包,轉遍了北京的大小商場都沒有,跑到友誼商店,終于找到了一個,價格很高,大約要了我大半個月的工資。
今天想起來,那真是個很難看的包,就是一個簡單的大方包,左右有兩個可以塞進大號可樂瓶的側袋,一對雙肩背帶全無背負設計可言,也沒有腰帶可以減輕負重。為了那次長途旅行,我咬牙買了下來,因為那是我在國內市場上見到的唯一一款雙肩背旅行包了。背著這個大約65升左右的大包,我在絲綢之路上顛簸了3個月。在從青海到甘肅的長途車上,擁擠著三教九流的乘客,到達終點時,背包的兩個側袋,都被用刀片劃開了長長的口子,讓我心疼不已。我用醫用膠布把它們里外黏合,直到返回北京。
不知道是不是從那次旅行開始,我成了一個箱包控,因為一個好的旅行包或旅行箱能讓我一路上都有安全感。
今天收拾行李時,翻出一個海拔儀,那是17年前程占群送我的。老程是北京第一家戶外商店——桑溫特的創始人。我認識他時,他的商店開在五棵松一個塔樓的地下室里,我為一次漂流塔里木河的活動,摸到了他的地下室,為全體隊員購買了裝備,包括帳篷睡袋等等,成了他最早的一批顧客。后來,我調到一本旅游雜志工作,在雜志上我不惜版面地開始介紹戶外產品,得到了老程以及不少戶外產品公司的大力幫助,而我組建的讀者旅行俱樂部,得到了這些公司的很多產品贊助。這已經是1999年了,那時正是中國戶外產品大發展的時代。
1993年時,我參加了中英聯合探險隊徒步穿越塔克拉瑪干沙漠的探險,60天,徒步1500公里,人類歷史上首次成功穿越這片死亡之海。出發前,我們卻苦于沒有沙漠靴,因為國內市場上根本沒有出現過沙漠靴的身影。《經濟日報》一位記者把我們的苦衷寫在了報紙上,見報不久,我們就接到了北京貴族皮鞋廠的電話,他們解了我們的“足下憂”,趕制出了一批“沙漠靴”,就是在普通的翻毛皮靴上,縫制出一個帆布綁腿,鞋舌與鞋幫也是縫死的,以免沙子進入。有件事讓我很后悔,那就是我居然沒把這雙鞋留下來!這也許是國內最早期的沙漠靴了,一定可以放進戶外博物館的。
1997年香港回歸時,我正在香港,除了拍攝香港回歸的盛況以外,我在這個購物天堂基本只逛兩種商店,一是攝影器材店,二是戶外用品店。在戶外店,我第一次買到了帶鋁箔的防潮墊和一支登山手杖。防潮墊至今還在使用,手杖在一次高原徒步中救了我一次命以后,壞在了那次徒步中。跑那么遠,買這么兩個微不足道的戶外產品,在今天看來似乎是難以想象的,但那時內地真的沒有。不過5年以后,內地的戶外產品已經“風起”——到后來以探路者為首的國內品牌大舉進入市場,各個國際大牌開始在中國建廠時,中國的戶外產品真正進入了“云涌”階段。
N多年前,在香山腳下的幾間平房里,我和新疆從事探險旅游的保華見到了探路者的盛發強。老盛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樸實、踏實,辦事兒靠譜。在大家爭先代理國外產品的時候,老盛卻在默默創建自己的。從一個小作坊式的工廠,發展到今天中國最著名的戶外品牌,其中甘苦,我想只有老盛自己知道。認識老盛以后,沒少麻煩他,做活動找他贊助,他從沒拒絕過。我堅信這與商業無關,更多的是他自己作為一個戶外愛好者對戶外運動的認知。
今天當我看到年輕的驢友們背著漂亮的登山包、穿著舒適的沖鋒衣和戶外鞋旅行,內心充滿了羨慕。真心希望他們在享受戶外運動的美妙時,不要忘記那些曾在地下室和小平房里艱苦創業的前輩們。(饞人)
原標題:[點心匣]“那時候想買個雙肩背包都費勁”戶外那點難忘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