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貨令人深惡痛絕,而打假從來不應是一家企業、一個平臺的單打獨斗。4月26日,在第17個世界知識產權日這天,阿里巴巴集團舉辦首個“知識產權保護公眾開放日”,同時聘請“特邀知識產權保護監督員”。
阿里巴巴集團CEO張勇表示希望通過開放日,邀請各界代表來更好開展知識產權保護,與各種灰黑色產業鏈堅決斗爭。阿里巴巴首席平臺治理官鄭俊芳呼吁,阿里巴巴不能再孤軍奮戰,亟待與各位監督員們推進形成“像抓酒駕一樣打假”的共治格局。

阿里巴巴集團CEO張勇
同一天,阿里巴巴集團市場公關委員會主席、淘寶大學校長王帥也在淘寶大學“法務與規則特訓營”表示,“阿里巴巴持續推動的外部法律環境完善和平臺規則的完備,關乎到平臺上每位商家的切身利益,我們也在傾公司之力打假,打擊刷單,不斷完善和提升平臺自身的能力。”
我們在這里記錄一些商家的打假故事,海瀾之家、茵曼、安踏......他們的經驗,他們的無奈,他們的希望。
海瀾之家、茵曼:有哪些打假經驗
“像治理酒駕一樣打假,也是我們商家的態度和決心。”作為阿里特邀知識產權保護監督員,海瀾之家營銷中心總監張盛遠說,“海瀾要以品質去引導消費者改變消費觀念和習慣。”
茵曼、寶潔、斯凱奇、科沃斯、三只松鼠等多個知名品牌代表也參加了開放日。這些1000萬平臺商家中的新零售代表,都表示要與阿里巴巴一起治理假貨。
知名淘品牌茵曼母公司,匯美時尚集團股份有限公司O2O負責人馬曉波更是從品牌自身經歷出發分享打假經驗,并表示知識產權是一個品牌最寶貴的價值。
首先,匯美已與國內知名知識產權律師事務所達成合作,希望通過法律手段,制止很多違反知識產權保護的行為。比如直接對大量不法商家發出的警告信、發起多起相關訴訟等;其次,成立了公司內部的品牌商標維護委員會,定時、常態化地搜索監察互聯網售假行為。發現售假行為之后,跟律所相應地合作,權威性地取證、調查、打擊這些行為。
而放眼整個新零售業務板塊,匯美目前有近400家線下門店,線上打假有跡可循,線下打假更是難上加難。“線下售假和制假行為變得更加復雜,而且我們在取證調查過程當中會有大量不確定性。”馬曉波說。沒有授權便擅自開店、店鋪參假售賣等,這些大都源自店與倉、店與店的貨物流通環節。

針對這種現象,匯美一方面跟當地工商部門、公安部門主動取得聯系和合作,另一方面對零售終端加強約束,比如成立成熟的神秘訪客機制和機構,隨時監察。對任何涉及知識產權和售假行為的即刻關店。
無論是依托于互聯網起家的淘品牌,還是謀求互聯網轉型的傳統品牌,加強信息化建設、提高流通效率也是打假良招之一。此前,本土男裝巨頭海瀾之家便已推出RFID芯片,開啟在供應鏈端的信息革命。馬曉波也透露,匯美集團將在今年11月全面上線RFID技術,實現從庫存、訂單、到發貨、退貨的線上線下全渠道打通。
安踏、潔麗雅的無奈:假貨問題根源在線下
雖然匯美等商家在打擊售假環節頗有心得,但在很多問題上心有余而力不足。馬曉波舉例:“我們摸著源頭去找整個制假窩點,發現取證難度非常大,調查成本非常高。”
即便找到制假窩點,制假售假者所需付出的代價也很小。安踏連續幾年追蹤打擊在網上售賣假冒安踏運動鞋的嫌疑人劉某某,就倍感無奈。2011年底和2012年夏,執法部門分別查到其在福建晉江和江西豐城的窩點,但現場分別只有兩百余雙和50多雙假鞋,不足5萬元入刑點。2013年底,執法部門在其江西高安的假鞋工廠查處6000多雙假鞋和相應制假設備,案值數百萬,然而,劉某某只被判有期徒刑3年緩刑5年并處罰金25萬元,一天牢沒坐就回了家。據安踏監控,目前劉某某仍在從事制售假鞋生意,只是不假冒安踏了。
再說一個故事。上海市2015年人口抽樣調查活動中使用的潔麗雅毛巾贈品,竟然是假貨。潔麗雅憤而將假冒責任人告上法庭。涉案毛巾共計36萬盒,經營數額561.3萬元。最終,責任人被判處三年有期徒刑,緩期四年,賠償金額50萬。責任人同樣是一天牢沒坐就回了家。
“細想很可怕,像這樣反復被抓卻判不了刑,甚至一直全國流竄制售假貨的人不知有多少。”安踏集團法務部周經理說。
互聯網就像是一面鏡子,把真實社會更立體的問題折射出來。毫無疑問,打假問題的根源在線下。
線下可疑售假團伙近4500個
2015年底,阿里巴巴集團成立平臺治理部,專職處理知產保護等事宜,立志要做“打假國家隊”,預算無上限、進人無上限,用全球最強科技和最大團隊對抗人性貪婪。2016 年全年,共計協助警方抓獲犯罪嫌疑人880名,搗毀涉假窩點1419個,破獲案件涉案總金額超 30 億元。
與此同時的血淚教訓是,現行相關法律已難以適應打擊此類犯罪迅猛發展的現實需要,犯罪成本極低、執法成本極高,制售假入刑不足1%,陷于打而不死、死而不僵的困局。
根據阿里大數據打假最新的數據,目前全國線下可疑售假團伙近4500個,分布于全國25個省區市。東部沿海發達地區的可疑售假團伙明顯多于中西部地區,廣東、江蘇、浙江、福建四省最為突出。
阿里打假專家發現,只要是對假貨重拳出擊的地域,假貨產業往往被連根拔起,相反,只要對制售假的處罰力度不夠,假貨產業便以各種手段“重生”。
今年3月,有媒體報道廣州越麗皮具城和白云皮具城周邊高隱蔽性的售假行為。開放日上,阿里平臺治理部展示了近期在上述媒體曝光地區的摸排情況,結果并不樂觀,盡管一些店鋪已經清空,但制假的廠房、設備都還在,大批售假人員依舊活躍。有制假分子甚至表示,“過了這個風頭繼續干”。
同樣情況也在福建莆田上演,當地制售假鞋產業雖經多次打擊,依舊屢禁不止。此前阿里打假特戰隊員的調查揭示,當地白天店鋪鎖閉、人影稀少,夜間便燈火通明、人頭攢動,幾乎所有人都壓低聲音在交流、交錢、拿貨。
可就在莆田往南294公里外的云霄,那里打假的決心讓人振奮。這里曾因盛產假煙聞名中外,當地香煙造假泛濫程度要遠超莆田假鞋產業。制假者為躲避打擊可謂絞盡腦汁,有人挖隧道將廠房開在幾百米深的湖底,有人將工廠設在荒無人煙的山洞,部分制假者甚至還配備槍支彈藥,用來抵抗打假。如今,云霄假煙產業被連根拔起,相關負責人被抓走并陸續依法判刑。
阿里巴巴不是執法機構,更不是立法機構。因此,阿里CEO張勇今天呼吁,“隨著商業形勢的變化進行動態的知識產權保護,安排一種機制設計,讓大家都參與進來,真正形成一個整個知識產權保護的生態,是我們共同努力的目標。”
阿里巴巴同時頒發聘書,邀請社會有識之士成為首批“特邀知識產權保護監督員”。監督員除了全面參與阿里巴巴知識產權保護工作,還將監督推進全社會形成保護知識產權、打擊假冒偽劣商品的共識,監督推進執法司法機關完善法制體系、嚴格公正執法,監督平臺企業履行責任,監督商家和消費者抵制造假、售假、買假等行為。
作為阿里巴巴集團首批10位特邀知識產權保護監督員代表之一,全國政協委員、中華全國律師協會副會長朱征夫表示,很高興看到阿里在公眾開放日、特邀監督員方面做出的創造性舉動,他建議應該提高全社會的知識產權保護意識,充分利用市場力量解決制假售假問題。今年全國兩會期間,朱征夫提交提案建議加重對制假售假的刑罰處罰。
張勇進一步表示:“我們希望利用大數據,協同社會方方面面,從立法、執法,到整個服務產業、周邊產業、知識產權保護專業機構,更加高效地和各種灰色黑色產業鏈進行堅決斗爭。我們希望邀請各界代表一起參與,更好地保護知識產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