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坐在長椅上,你的對面會出現一面鏡子一樣的顯示屏。在你想要打理額前凌亂的頭發之前,一只小象就晃晃悠悠地出現了,“撲通”一聲,坐在你的旁邊,還遞給你一只閃閃發光的金色小球。

你不是在做夢,也不是幻覺,也不是在旅行大冒險。你只是坐在了迪士尼的研究項目——“魔力長椅”上。它克服了混合現實最大的局限之一。忘掉笨重的頭顯吧,魔力長椅只需要你坐下來就可以體驗這些其妙的場景。
當你在談混合現實或增強現實時,不能擺脫硬件的束縛。如果你不介意觀看的視場角很狹窄,還戴著頭顯,那么微軟的Hololens算是做的不錯的了,至少在你看來,它或許創造了一個體驗不錯的“世界”。ARKit能使Pokémon Go的貼圖更加有說服力,如果你不用iPhone同時做別的事的話。
由于這種對設備的依賴,增強現實往往造成一種和“與人隔絕”的現象。因為這些都依賴設備,因此人們在增強現實顯得有些“孤立”。
如果不用昂貴的設備和狹窄的光圈,如果混合現實需要的只是一塊場地,一個屏幕,和一個天馬行空的想象呢?這就是魔力長椅。迪士尼研究部門首席數字藝術家Moshe Mahler說,“我們想讓技術看起來盡可能天衣無縫。”
成果就是觀眾可以與大象和蟾蜍互動,他們可以看到、聽到、還可以感受到室內在下雨。關鍵是,不止你一人,很多觀眾可以一起體驗。長椅上的每個人都能同時看到同樣層次的影像。
魔力長椅不是第一個可以讓你站起來走動和玩耍的混合現實體驗。但它創造性地超越了之前的效果。(據我所知,AR的體驗中有一只脾氣暴躁的蟾蜍,這是前所未有的。)和大多數魔術表演一樣,你站在幕簾后看,才最有趣。
魔力長椅其實與長椅無關,或者說,不完全相關。迪士尼研究團隊在增強現實demo中,為長椅配置了豐富的震感觸發裝置——當大象打呼嚕時,你能感覺到震動。這其中的秘訣就在使用的相機上。魔力長椅系統使用了微軟Kinect的深度和RGB顏色傳感器重建了一個有動畫插圖的3D場景。
當然,它并不像在在長椅上安裝Kinect那么簡單。深度感知相機很難描繪出3D空間,原因顯而易見。 Mahler稱,“像普通相機一樣,它無法記錄它看不到的東西。舉個例子,如果我站在桌子前,擋住桌子,那么我們看不到桌子上有什么。”Kinect的RGB相機和深度相機不一樣,它使問題復雜化了。這意味著它們的視角稍微有點不同。
這種設置共同營造了有深度感的陰影,或者對3D效果并沒生效的地方進行補充。迪士尼研究小組想出了如何把三維重建變成二維空間的方法,然后用這些二維平面作為一種背景填充。有了穩定的3D影像播放技術,呈現出的畫面就只受限于想象力了。Mahler說,“我們打造的這個平臺可以在常見的游戲引擎上運行。因此,任何能在常見游戲引擎上完成的動畫,我們都可以在這里呈現。”
當然,只有在魔力長椅上,你才能有如此神奇的體驗。但是正是這個制約,才形成了這種特殊體驗,就像在一個創意寫作課堂上,面前有個寫作提示。Mahler說,“長椅能使我們限制空間。人們通常都想摸到計算機制作的人物。當然,由于他們是不存在的,我們也就不能直接感知他們。我們被這些期望’玩弄’了。”舉個例子,你試圖摸到一只動畫制作的蟾蜍,它卻傲慢地跳開了。
受限的空間和第三人稱視角,使魔力長椅變成了一個共享體驗。這種共享體驗和我們以往體驗的混合現實和增強現實不一樣。
南加州大學創意技術研究所混合現實實驗室兼工作室主任Todd Richmond說:“可以想像旅游時拍照的區別。頭顯和基于手機的AR更像自拍照,你選擇相機的角度和視角。 “魔力長椅則像是擺拍,那種在頭部被挖掉的長頸鹿畫像上伸頭拍照的樣子。”
然而,這卻有消極的影響。專攻ICT虛擬故事敘述的David Nelson說:“眼前的屏幕或投影營造的增強內容體驗,使用戶逃避現實。這些體驗使用戶置身于增強的世界中,卻并未增強現實的世界。”
不過,由迪士尼這樣的公司負責創作,你可以想象一些相當精彩的的增強世界。想想Mouse House工作室可以用長椅和幾乎無限的CGI調色板做什么。迪士尼公司并沒有提及任何將該技術引入其主題公園的計劃,但似乎還挺合適的。
Mahler說,“你可能想在長椅上休息一下,或者檢查一下電子郵件,但屋里可能突然就下雨了。”
似乎不可避免的是,你最終將通過Warby Parker iGlasses或Facebook品牌的角膜植入來獲得AR體驗。但是,魔力長椅的體驗給了我們借鑒意義。
畢竟,混合現實并不意味著你要獨自戴著頭顯“尬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