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華西都市報-封面新聞“尋找天府十大文化地標”評選活動啟動
是什么帶我們回到過去,觸摸那些最真切的記憶,將歷史的痕跡把玩于指間?是那些安放記憶的載體,它們跨越時空的阻隔來到我們跟前,讓那些久遠的故事重新在我們的視線里鮮活起來。于是那一瞬間,我們懂得了什么叫敬畏和收藏……當既有的文化地標已經耳熟能詳,我們也許可以繼續懷著一顆虔誠的心,走進那些新發現、新認知的文化地標,揭秘新的文化密碼——
文化地標,是一種地域文化的歷史標記。古往今來,四川文化文源深、文脈廣、文氣足,能夠代表其形象和氣質的文化地標星羅棋布、交相輝映。
為“喚起城市記憶,傳承歷史文脈”,提升城市精神的感召力和凝聚力,華西都市報-封面新聞今日起開始推出“尋找天府十大文化地標”大型系列采訪活動。積極貫徹落實十九大報告中提出的“要堅定文化自信,推動社會主義文化繁榮興盛,推動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要求;增強四川文化產業競爭力,提升四川文化軟實力,提高四川歷史文化、現當代文化在國內外的影響力、感召力和輻射力,深入挖掘四川歷史名人、現當代名人文化資源及其歷史價值、當代價值,用歷史的、發展的、辯證的思維和眼光轉化創新,打造一批在全國叫得響的巴蜀文化地標品牌,深入挖掘巴蜀優秀地域文化的內涵與價值,助力文化強省建設。讓各類文化地標走出書齋、面向社會,讓巴蜀文化走出四川、走向世界。
朱自清散文獎得主蔣藍:
素有“文壇豹子頭”之稱的蔣藍,是一個真正“用腳寫作”的人。這位中國作協散文委員會委員、朱自清散文獎得主,經常作為田野考察者,獨辟蹊徑尋訪蜀中的歷史遺跡和文化承載地。有人說,蔣藍是一個作家中的歷史學者、歷史學者中的作家。談到華西都市報和封面新聞策劃的“尋找天府十大文化地標”大型系列活動,蔣藍興致很高,直到深夜都還侃侃而談,直抒胸臆。
在蔣藍看來,如今一些地方,伴隨現代化進程的熱鬧推進,其歷史記憶漸漸被掩蓋,地方的歷史文化逐漸變得悄無聲息,未來更可能消失在人們的視線深處;而華西都市報-封面新聞策劃的“尋找天府十大文化地標”活動,是成都主流媒體獨辟蹊徑,開通的一條新的文化探索通道——通過展現或發掘、利用考古資料、文史檔案等,將進一步彰顯我國改革開放四十年來,四川在弘揚時代精神、傳承歷史文化方面取得的巨大成就;這個活動,對提升民眾尊重傳統文化,熱愛家鄉建設家鄉,具有非常積極的現實意義。這也是華西都市報-封面新聞作為主流媒體的一種文化擔當,令人激賞。
蔣藍認為,需要說明的是,尋訪、展現的“新地標”,跟尋常的發現旅游景點大為不同,因為那些正在被發現、被認同的“新地標”同樣深藏著獨特的歷史富礦,都是活在當地百姓記憶里的精神博物館,更難得的是,許多地方還保留著原汁原味的建筑形態和實物遺跡;從這個角度講,“新地標”大發現,也是對青少年進行愛國主義教育的良好平臺。
蔣藍:我先來推薦十個
接受采訪時,作家蔣藍一口氣列舉了他心目中的四川十大“文化地標”,并簡要分享了這些特色所在。它們分別是:五通橋、寶墩遺址、江口、云頂石城、薛城、平樂、大雅堂、夾江造紙博物館、燊海井、鐵像寺。
中國鹽化工業的活化石
這些“新坐標”之地,蔣藍首推五通橋。為什么青睞這個地方?在蔣藍看來,“人類的歷史就是一部追逐鹽的歷史”,翻閱五通橋的歷史,就是翻閱百轉千回的鹽業史。五通橋“因鹽而聚市、因鹽而成邑、因鹽而興衰”。從中國歷史上最早的“鑿井煮鹽”,到1521年用頓鉆技術鑿出的世界第一口百米石油豎井;到清道光和抗戰時期,“川鹽濟楚”和“民國中央鹽務總局”駐橋等重要的歷史事件;再到真空制鹽的發明和四川首只股票“川鹽化”的發行……這里“橋鹽文化”,延續了中國鹽化工業發展的脈絡。
寶墩遺址 新津、都江堰、溫江等
神秘的古蜀文明,一直是縈繞在人們心中的謎團。蔣藍介紹:寶墩文化,是成都平原迄今為止能追溯到的最早的考古學文化,是成都平原的一支重要的新石器時代考古學文化。寶墩文化重要遺址,有新津寶墩、都江堰芒城、郫縣古城、溫江魚鳧城等。
考古學者們以寶墩的地名,為這批距今4500年-3700年的遺跡所代表的文化,命名為寶墩文化。寶墩古城測算占地276萬平方米,是中國第四大史前古城。寶墩文化時期是古蜀文明的古城古國時期,也是古蜀文明的起源時期。
“張獻忠江口沉銀”證實地
明末,張獻忠身亡后,他所聚斂的巨額財寶自此不知去向,甚至沒人說得清這筆財寶究竟是真有其事,還是一個巨大的謊言。但在這數百年間,圍繞它的猜測和尋找從未停止過。
正在構思寫一部張獻忠歷史小說的蔣藍,多次去彭山“江口沉銀”地采訪。2016年4月,國家文物局批準對四川“江口沉銀遺址”進行考古發掘,出水文物30000余件,實證確認了“張獻忠江口沉銀”傳說。江口鎮,也由此成為令世人矚目的歷史文化新坐標。
金堂縣境內的云頂石城,曾是歷史上著名的“四川八柱”之一。700多年前的南宋末期,云頂石城的宋軍利用天然屏障,屯兵據守十五年,頑強抵抗蒙軍的進攻,并使蒙軍大吃苦頭,在很大程度上延緩了蒙軍對蜀人的滅屠。云頂石城作為四川保存完好的古戰場遺跡,近年來也吸引了很多歷史學者的關注。
上世紀九十年代末,金堂縣考古部門在山上發掘出當年守軍在此開鑿的水井18口、水池32個。在南門,還隱約保存著當年宋軍屯田自耕的多處遺址,面積約2.3公頃。
薛城,位于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理縣境內,自古是歷代兵家必爭的邊防重鎮。
對史學十分熟諳的蔣藍介紹:唐太和五年(公元830年),為時任西川節度使李德裕修建了著名的籌邊樓。薛城籌邊樓,是川西平原難得保留的一處古代防務遺址。晚唐時期,唐軍與吐蕃軍在邊境戰事頻仍,打得難解難分,李德裕跟一般的邊關大將不一樣,他并沒把籌邊樓純粹作為軍事要塞,而是將此樓當成一個會盟和交際場所,從而緩和了漢藏之間的劍拔弩張的緊張關系,為邊境的和諧安寧做出了很大貢獻。、
歷史塵埃里的秦漢驛道
在蔣藍看來,平樂古鎮當然是個“老”古鎮,但它猶如一口深井,映照出彌久如新的歷史文化光影。
早在公元前150年的西漢元年,平樂古鎮就已形成集鎮,開始興旺發達。穿鎮而過的碧綠白沫江見證著平樂兩千多年的歷史,“一江分三水”的獨特格局,使平樂在江水的滋養下形成燦爛的八大文化——水、火、貢茶、鐵、紙、民風民俗、路、宗教文化,以及獨特的民居建筑。值得一提的是,在平樂鎮騎龍山城隍崗,還保留著極珍貴的歷史遺跡——秦漢驛道遺址。
古人多以能否登大雅堂,作為衡量文學藝術作品雅正或粗俗的標準,成語“不登大雅之堂”由是產生。四川丹棱縣大雅堂,就是這個著名成語的原生地。
大雅堂遺址,在今眉山丹棱縣城南高廟溝,建于北宋元符三年(公元1100年)。由丹棱名士楊素翁出資承建。堂內珍藏由黃庭堅手書杜甫西川夔峽詩碑三百余方,黃庭堅為之題名“大雅堂”,并作《大雅堂記》。蔣藍對大雅堂賦予了這樣的歷史文化坐標高度:源遠流長的中國古代詩歌的圣殿。
夾江造紙博物館 夾江縣
四川夾江手工造紙博物館,位于夾江縣城西千佛巖西面。從隋唐初創到明清興盛,夾江竹紙一步一步走向成熟,聲名大噪。
抗戰時期,夾江成為大后方紙張的重要產地,產量之多,種類之繁,品質之佳,技術之精,均為全國之冠。在這一時期,國畫大師張大千先生先后兩次到夾江馬村大槽戶石子清、石國良家,一同研制新紙。試紙成功,畫家試筆后贊之曰“乾隆帝用的紙也不過如此……中國有了宣夾二紙,堪稱二寶”,將夾江紙提升到與安徽宣紙齊名的地位。
世界第一口超千米大井
作為自貢人,蔣藍當然很早就關注過他家鄉的燊海井。
燊海井,坐落在自貢大安區阮家壩山下。近年來,燊海井散發出的歷史之味越來越濃郁,也引起專家和游客的青睞。燊海井開鑿于清道光三年(公元1823年),道光十五年(公元1835年)鑿成,歷時13年,井深1001.42米,是世界上第一口超千米的大井。燊海井的開鑿,不僅揭開了這塊三迭紀嘉陵江石灰巖地層地區的秘密,而且由此因鹽興市,自古以來,各地鹽紳商賈紛至沓來,鑿井設灶,一時市景繁華。蔣藍驕傲地為故鄉拉票:燊海井是土法生產井鹽的“活化石”。
時尚元素與成都特色交匯處
成都經過明末戰亂,明朝寺廟保存者甚少,位于成都高新區南郊的鐵像寺,算是碩果僅存。
《華陽縣志》載:明代萬歷十八年(公元1590年)掘地得鐵鑄釋迦牟尼佛像,因建寺供奉,即以鐵像名寺。天啟六年(公元1626年)及乾隆四年(公元1739年)屢次重修。1940年代,由愛國高僧能海上師進藏學法后開創為漢族地區七個金剛道場之中唯一的尼眾道場。鐵像寺山門的匾額,是中國佛教協會前會長趙樸初題寫的。大雄寶殿系明代的建筑,保存了繁復的窗花。鐵像寺水街坐落在鱗次櫛比的高樓中間,傳統文化與現代節奏、國際元素與成都特色在這里交匯融合。